途景致,语声清越,如珠落玉盘:“夫君且看,那边便是小御所。倭国历代天皇,多在此处理日常政务,接见臣下。殿前那株大山樱,据传已有三百余载,花开时节,枝条垂地,如瀑如霞,倒也有几分可观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追忆,“妾身幼时,倒也曾在此殿廊下玩耍过几回。记得有一回,顽皮爬上了那株老樱树,被殿前司的女官瞧见,吓得她们魂飞魄散。呵,那时节,还不懂得什么叫‘毒’,什么叫‘噬心’。”
王修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极寻常的趣事,然而那“毒”与“噬心”二字吐出时,杨炯敏锐地捕捉到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,随即又飞快地松开。
杨炯侧目看她,只见她面上笑意温婉依旧,目光却投向那株大山樱的深处,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渺远。
三人绕过一片开得如火如荼的棣棠花丛,眼前出现一方小小的池沼。池水清澈见底,几尾锦鲤悠然摆尾。池边立着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,样式古朴,名曰“锦鳞亭”。
“这锦鳞亭倒是个歇脚的好去处。”王修引着杨炯步入亭中。早有伶俐的宫女在石凳上铺好了软垫,奉上清茶。
媄子侍立在亭边,目光温柔地落在池中游鱼上。
王修接过茶盏,亲自试了试水温,才递到杨炯手中。她自己也捧了一盏,并不急着饮,目光却转向亭外的妹妹,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赏:
“说起来,这偌大宫苑,能打理得如今这般井然有序,花木扶疏,多亏了媄子这些日子费心。她性子沉静,心又细,那些内务府的老嬷嬷们起初还仗着资历有些怠慢,如今见了她,都是服服帖帖的。连杨姐姐前日见了,也夸她理事有方,是个难得的稳妥人儿呢。”王修说着,目光含笑地看向杨炯,带着明显的引荐之意。
媄子猝不及防被姐姐当面如此夸赞,先是一怔,随即脸颊又飞起红晕,连忙转过身来,对着杨炯的方向深深一福,声音带着羞涩的微颤:
“姐姐谬赞了。媄子愚钝,不过是尽些本分,做些洒扫整理的微末小事罢了。姐姐和姐夫殚精竭虑,安定乾坤,媄子……媄子只能在这些小事上略尽绵薄,实在不值一提。”她抬起头,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飞快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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