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着毛衣工师傅讲解织毛衣的门道,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
“起针要松,线圈别攥太紧,不然棒针穿不动。”
“绕线时手指要配合,线在指缝间留三分余地。”
“平针就是一针上一针下,针脚要连续。”
……
师傅的话一句句钻进耳朵,每个字都认得,连起来却像听天书,绕得她太阳穴都突突跳。
她在家见过小伙伴抱着毛线团织围巾、手套,指尖翻飞得像蝴蝶,那时候只觉得有趣,从没想过轮到自己,竟是这般光景。
正懊恼着,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李开德已经忙活起来。
他盘腿坐在地上,左手捏着毛线团,右手握着棒针,指尖虽不如女子灵巧,却也稳稳地捻着线,一针一针往上挑,没一会儿就起了一小段针脚,算不上齐整,有松有紧,却也像模像样地立在棒针上,比那些连线圈都捏不住的强了百倍。
段晓棠惊得凑过去,声音都放轻了些,“你听明白了?”
李开德抬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,军士们不是在跟师傅请教,就是在自己跟毛线较劲,没人注意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