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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还以为你和我有杀父杀母之仇呢,如今一看,并不是。既然如此,你上路吧。”
谢华月在柴房门口脚步微顿,长睫垂下,在她眼睑处打下阴影。
启唇道,“杖杀,赏一口棺木。”
她走在穿风而过的长廊,将身后蕊黄最后不甘的惨叫声抛下。
重生第一日,她杀了两个人。
以后,只会更多。
为了护佑她所在意的,手染鲜血又如何?
谢华月梦魇一夜,梦中仿佛置身屠戮场,亲眼目睹家人惨死。
血色在梦中铺开,铺天盖地般,令她心如刀绞。
其实,父兄待她真的不亲近。
记忆中长到如今,竟是未曾见过父亲几面。
她知道,父亲恨她。因为是她的出生,害死了母亲。
兄长们与她非一母所生,又被父亲勒令远离她,故而也不亲近。
可哪怕这样,她也被侯府庇护,金尊玉贵的长到十五。
后被张远坏了名节,父亲也从未责怪她,只淡淡道:“侯府能养你一辈子。”
且没过多久,张远便在寻花问柳之时,被一歌女捅死,想来也不是意外。
上辈子经历了张远的事,她不敢出府,不敢见男性,一度想要轻生。
可每日清晨,床头出现的花朵,节日出现的新奇玩意,都是兄长们对她的爱。
只是那时,她以为是秦司深送的,所以愈发倾心于他。
所以,无论如何,她都要护他们平安顺遂!
即使,依旧得不到太深重的亲情。
况且,她心里也厌恶自己,母亲三十五岁怀她。
若是秦氏是主谋,那她也是掠夺母亲性命的帮凶。
谢华月一夜睡得不安稳,本想赖个床,却未曾想一大早就被人吵醒。
“谢华月,你给我滚出来!”
秦氏身着千金一匹的云烟锦缎做的衣服,身上金玉佩环无一不精。
在这锦绣玉石堆砌之下,哪怕她年近四十,也依旧风韵犹存。
唰——
青琐直接把昨晚的洗脚水往秦氏身上泼。
秦氏吓得跳脚,一张脸铁青:“你个贱婢没长眼睛吗?没看到本夫人在这里吗?”
青琐把盆往旁边一扔,白眼翻到天上去,“哦,原来是表姨奶奶呢。不好意思,奴婢还以为你是一大早就来别人院子里聒噪的骂街妇人了,请恕奴婢眼拙了。”
秦氏气得脸都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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