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月璃撇了撇嘴，也没再追问这个话题，转而聊起了正事。
“恒哥哥，中域那边的仙族残余，要怎么处理？”
“目前咱们已经占据了中域三分之二的地盘，剩下那些残地里的仙族势力都已经是强弩之末。只要发动最后一轮攻势，大概率就能平定，把所有仙族赶尽杀绝。”
林恒却没有急着回答，反而挑了挑眉。
“这件事如果交给你做主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独孤月璃微微一怔，随即低头想了想，片刻后才开口。
“如果是我做主，断不能将仙族之人赶尽杀绝。”
林恒笑了，身子往后一靠。
“哦？小璃妹妹没听说过什么叫野火烧不尽，春风吹又生？”
“这可是灭族夺地之仇，世世代代的！他们的后辈若是铭记在心，指不定哪一天就冒出个天命之子，踏着咱们的尸骨一步步往上爬。你确定不斩草除根？”
独孤月璃没有被他的话带偏，沉吟了一息，语气平淡却笃定。
“战争没有冤屈对错，有的只是利益。”
“仙族之人将整个中域搅乱一团，自己这边乱得不行，还总惦记着把天玄大陆拉下水，变得和他们一样四分五裂。他们实在是太贪婪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可赶尽杀绝，也不利于大局。大一统的好处在于，绝大多数人都有证道飞升的机会。而不是强者吞噬掉所有弱者，扼杀了一切可能的变数。”
林恒的表情渐渐收敛了玩味，认真看着她。
“周期性的大劫，总是需要一个时代的扛鼎人。如果那些掌控了大多数资源的老家伙，把本该为纪元逆天改命的天骄全都压死了、扼杀了、让他们抑郁不得志。那么这个时代……也就没救了。”
这番话说完，偏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林恒盯着面前的小白菜妹妹，忽然发觉自己或许低估了她。
这丫头，竟然是站在整个纪元的高度去考虑问题的。
格局比很多所谓的圣主、宗主都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