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五年。培训期间免除学费,服务期内给予补贴。
陆浩明看完,把方案放在茶几上。他看着老黄。
“这个方案,你想了多久?”
“没几天。但心里想了很久。”老黄说,“这些年,我眼看着村医一个一个走,空卫生室一个一个多。我报过,写过,但每次都被挡回来。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您说要摸底,我就想,摸完了,总得有个办法。不能光摸不治。”
陆浩明点了点头。他拿起那份草稿又看了一遍。方案不复杂,甚至有些粗糙。但每一条都踩在实处。返聘、下派、定向培养,三条路并行,长短结合。最难的是第三段——定向培养需要教育局配合,需要财政出钱,需要编办给政策。可最难的那条路,恰恰是唯一能解决根本问题的路。
“老黄,这个方案我拿去用。但要做些调整。返聘和下派可以马上做,不用等。定向培养需要教育局、财政局和编办一起商量,我协调。你先回去,把返聘的具体人选和补贴标准拟出来。另外,那十六个卫生室的现状,你再核实一遍。下周给我。”
老黄站起来。他把材料收好,抱着公文包走到门口。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陆浩明一眼。
“陆县,周村医那个卫生室,我想先把门开了。把里面打扫干净。那盆绿萝,我打算换一盆新的。换一盆好活的。”
陆浩明看着他。老黄的眼睛还红着,但红里有一种他没有见过的东西。像是很多年的疲惫底下,终于冒出了一点劲儿。
“换吧。”陆浩明说,“换一盆好活的。”
老黄点了点头,拉开门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会儿,然后消失在楼梯口。
陆浩明坐在办公室里,把那份方案草稿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然后他翻开笔记本,把老黄的三条建议抄了下来。抄完后,他在下面写了一行字:
“老黄干了十七年,第一次自己写方案。返聘一批,下派一批,培养一批。三条路,都得跑。第一条和第二条先动。第三条走程序。周村医的卫生室,先开。”
写完后,他把笔记本合上。窗外,四月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政府大院里,樟树的新叶在阳光里泛着油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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