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动预备费。可预备费得钱县长签字。程序上，得钱县长点头。您看要不要先跟钱县汇报一下？”
陆浩明懂了。老贺把球踢到了钱大进那儿。要钱，你得找县长。我只是个管账的。陆浩明很清楚，钱大进就算签，也不会痛快。三万块钱不多，但这个口子一开，后面再要就不好说。老贺要的就是这个“程序”。程序没有错，错的是你陆浩明没有预算调剂权。
“我知道了。我来跟钱县长汇报。”陆浩明说。
挂了电话，他攥着手机在办公室站了半分钟。
这是很微妙的感觉。以前在发改局，他手里攥着项目投资计划。三万块钱这样的维修，一个科员都能从经费里调出来。他签字，就作数。现在他坐上了副县长的位子，反倒连三万的机动权都没了。管着全县的教科文卫，却要为一个村级小学的暖气片去求人。
他想起老魏说的“得酸洗换片”，想起昨晚测温仪上那个“6.0”。数字太具体了，具体到像个巴掌，一下一下打在他脸上。他忽然发现，自己从发改局带出来的那些东西——项目审批表、资金批文、红头文件上的签发权——统统都留在了那间他已经离开的办公室里。现在的他，有职务，没抓手。有责任，没杠杆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把那台白色测温仪从抽屉里拿出来，放在桌面上。他盯着它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手机，翻出钱大进的号码。
“钱县长，我是陆浩明。有件事跟您汇报。二小供暖的事，教育局报到财政局了，贺局说要从预备费走，得您签字。我想当面跟您说说情况。”
钱大进正在办公室里。他让陆浩明过去。
陆浩明推开钱大进办公室的门时，钱大进正跟一个部门负责人在谈话。陆浩明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。等那人出来，他才进去。钱大进在批文件，没抬头，只用下巴一点：“说。”
陆浩明把二小的情况简要说了。温度、暖气片、放气后改善不大、需要三四万块钱。他没说过头话，也没诉苦。最后他说：“全县像二小这种情况的，可能还有不少。但眼下最急的就是它。我想先从预备费里解决这一所。”
钱大进放下笔，端起茶杯：“小陆，三万块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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