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回去跟老师们说,把心放肚子里。该备课备课,该上课上课。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陈秀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走了。
陆浩明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还是阴的,云层压得低,像要下雪。他想起赵国栋临走前那句话:“你既然选了这条路,就要一条道走到底。”当时他应得干脆。现在他才慢慢咂摸出,一条道走到底,得经过多少回“看似无路”。
他拿出笔记本,翻到发改局那一页,在“新局长人选”下面补了一行字:“刘国柱,已谈。应了。孙去推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锁进抽屉。然后拿起手机,给老马打了个电话。
“老马,你帮我去一趟发改局。找小彭,让她把一中二期项目的所有审批件、资金计划、上级专项文件,全部复印一份。明天上午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老马说。
陆浩明放下手机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政府大院的旗杆上,红旗被风吹得紧绷。风很大,旗布猎猎作响。他仰起头,看了一会儿。
这一仗,他知道,不会比老马那一仗容易。但刘国柱接位,他必须争。不仅为了刘国柱,也为了陈秀兰,为了一中那些坐在风里念书的孩子,为了那些还悬在半空的项目和资金。
他呼出一口白气,在玻璃上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