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冲刺阶段,青石沟水库的蓄水验收也已经通过,闸门安装了,安全运行。只有一中迁建的教学楼还在装修,每天都有新的进度上报。
一天傍晚,他刚从工地回来,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满灰尘的衣服,陈秀兰就带着两箱饮料来了。她说是学校老师凑钱买的,感谢陆局长这么热的天还到工地跑。陆浩明不肯收,让她拿回去发给学生们。陈秀兰不肯,两人在办公室推让了半天,最后还是老马出来打圆场,说饮料算局里买给教育局的慰问品,记在局里的后勤账上,这才了结。
陈秀兰走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她在发改局门口站了一会儿,回身对送她出来的陆浩明说:“陆局长,县一中新校区竣工之后,我们想请您过来跟全校师生拍张合影。老师们都说,没有您,这教学楼盖不起来。我先把话说在这里,到时候不管您高升到哪儿去了,这张合影您一定要来拍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有些动容,又补了一句,“人走了,楼还在。”
陆浩明笑了笑,说好。目送陈秀兰骑着电动车消失在巷子口,他才转身上楼。回到办公室,他没有开灯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陈秀兰最后那句话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,却落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。人走了,楼还在。是啊,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干几年,能做多少事情?能把楼盖起来,把路修好,把坝加固,把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一点,已经是很不容易了。至于人能不能留,官能不能升,他说了不算,想也白想。
当天夜里,他照例加班到十一点。离开办公室的时候,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在他经过时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又在身后一盏一盏地熄灭。他走出县委大院,骑上那辆跟了自己好几年的电动车,沿着县城空旷的街道往出租屋走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一边骑车一边想:钱大进要回来了,有些人已经开始往那边靠了,接下来自己的路会越来越难走。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,自己最坏能怎样?无非是调离、免职,甚至发配到某个清闲的岗位去坐冷板凳。可那又怎样?只要他还在平川,只要他手里还有事情干,他就不会让那些项目停下来。
第二天,县里召开了一次经济形势分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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