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藏蓝色西装,白衬衫配红领带,头发打理得油光发亮,手里拎着一个真皮公文包,走路的步子都不一样了,腰杆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抬着。他看见老马,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打了招呼:“马局,最近忙不忙?”那语气,那神态,跟几个月前在陆浩明办公室门口碰壁时的垂头丧气判若两人。老马含糊地应了一声,侧身让路。刘国柱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,他闻到一股浓得呛人的香水味。
“这一回,可把你能的。”老马在心里骂了一句。他回到发改局,进了陆浩明的办公室,把门关严实了,压低声音说:“陆局,刘国柱今天那副德性,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这几天往临江跑的人越来越多,局里的电话也总有人打来打去说钱大进长钱大进短的。我担心,等钱大进真的回来,咱们发改局的项目审批权,可能会被第一个拿来开刀。”
陆浩明正在看一份省审计厅下发的关于专项审计的通知,眉头微锁。等老马说完,他轻轻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,表情很平静,手指无声地敲了敲桌面:“项目审批权是国家法律规定的职责,不是谁想收就能收的。钱大进想收权,也得走程序。只要程序还在我们手里,该干什么干什么,不给他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老马着急地说:“可是,陆局,外面的人不这么想。他们已经在排着队去临江表忠心了。等钱大进真回来了,您……”
“我不去。”陆浩明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谁去我也不会去。老马,你记住,我们不是靠站队走到今天的。我们靠的是项目,是老百姓,是自己手里的一笔账。钱大进要上位,拦不住。但我们要做的事,也不会因为他来了就停下来。”
老马张了张嘴,还想劝,但看到陆浩明那双眼睛——平静、坚韧、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——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身出去了。
时间进入七月,平川的天气热到了极点,县城像一个巨大的蒸笼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柏油和尘土混合的气味。项目工地上,为了抢在汛期前完工,工人们分成两班,昼夜不停地干。陆浩明也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到了工地上,省道改线的路面铺设已经进入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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