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责?”
“我来担。”钱大进说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,目光直视着陆浩明,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次谈判和博弈之后才会有的眼神——笃定、从容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,“这个项目是我亲自抓的,从前期论证到后期运营,我都会全程盯着。你发改局负责立项审批,其他的事情我来协调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他担责——他是临江县的县长,他当然可以担责。但他担的是什么责?项目运营好坏、收益高低、本金安全,这些都不是纸面上能说清楚的事。三年五年之后,如果项目出了问题,他钱大进可能早就调走了,或者升上去了,留下的烂账还得平川自己来扛。而到那时候,陆浩明这个在立项审批上签了字的人,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陆浩明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,点上。烟雾在两个人之间袅袅升起,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切成一道淡蓝色的幕布。
“钱县长,城投公司是县属国企,它的重大投资决策需要县政府常务会批准,不是发改局一家说了算的。这个项目如果要推,我建议先上县政府常务会讨论,同时请第三方机构做独立的收益评估和风险评估。评估报告出来之后,再走立项程序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着,每一个字都踩在程序上,毫无破绽。
“程序当然要走。”钱大进说,“但程序是人推动的。我今天来,就是想先跟你通个气,听听你的意见。你这边如果觉得可行,后面的程序自然就走得快一些。”
他把“听听你的意见”几个字说得很轻,但陆浩明听得出那里面的分量——这是在逼他表态。如果他说“可行”,钱大进立刻就可以拿着这句话去做文章;如果他说“不可行”,那就是当面拒绝,跟彻底翻脸没什么两样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。雨声忽然大了起来,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,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豆子。走廊里有人走过,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。暖气片咯吱响了一声,然后又归于沉寂。
陆浩明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看着最后一缕青烟从烟灰缸里升起来,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钱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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