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校友?
孙建国接着说:“咱们这桌十一个人,有六个是燕大毕业的,五个是别的学校的。我先说我自己——九三级中文系,孙建国。老韩跟我是同一届的,法律系。”
“我是九六级经管系的。”张明远举起手。
“我也是九六的,哲学系。”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省财政厅主任科员也开口了。
张文昌放下杯子,清了清嗓子:“我比你们都早,九一级,经济系。在燕园读了四年书,毕业分到省财政厅,一干就是二十年。”
陆浩明攥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。他来之前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燕大校友——他在平川待了七年,身边几乎没有校友。不是没有,而是燕大毕业的人很少会主动选择去平川那样的穷地方。那些年的选调生大多留在省直、市直,再不济也是去县委办当笔杆子,真正下到乡镇基层的凤毛麟角。
可今天在这间油腻腻的小饭馆里,在这个连招牌都快看不清的包间里,这些燕大校友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,像是一盘散落的棋子,忽然被一只手收拢到了一起。
“我也说一句,”张文昌举起杯子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,“咱们这些人,当年能从全国各地考进燕园,都是拔尖的。毕业之后散到清江省各个口子里,有在省直的,有在市里的,有在县里的,但都不容易。尤其是县里几位,”他特意看向陆浩明和老韩,“在基层摸爬滚打,吃的苦比我们多。这杯酒,我敬你们。”
仰头干了。
陆浩明也干了。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辛辣,滚烫,烧得胸腔里一片火辣辣的暖意。那种暖意不全是酒精带来的。
接下来,气氛完全变了。大家不再提项目、盘子、资金这些让人头疼的事,转而开始聊燕园——聊南门外的小吃摊、未名湖边的石舫、图书馆占座时用的暖水瓶、冬天宿舍里永远烧不热的暖气。每一个提到的话题都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在场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那扇门。
有人在哼校歌的调子,只哼了两句就停了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,所有人都跟着在心里把后面的旋律补全了。陆浩明坐在那里,听着这些话,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翻了出来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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