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一下,“想搞个简单的开通仪式,不搞大的,就拉个横幅、剪个彩。马县长那边也问了,说看看平川镇自己有没有这个打算。”
“搞仪式需要准备什么?”我问。“不需要准备什么。一条横幅、一把剪刀,再请几个县里的领导来站一站,拍几张照片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觉得不用搞,也可以不搞。马县长只是问了一下,不是非要搞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那段新路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。如果搞仪式,谁站前面?谁剪彩?谁来发言?这些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,因为在修路的几个月里,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仪式。
下午陈德厚来了。他没有提前打电话,车停在村口,他下车后没有看两边,直接朝着路面走。他走到桥头停住了,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路面,站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,又往回走了两步,像在确认什么,然后转身上了车。路过我旁边时他放下车窗:“这路,修得比我预想的好。”
我把县里问的那句话跟他说了。他坐在车里听完之后没有马上接话:“你想不想搞?”
“修路的时候没想过要搞仪式。”
“那就好办。不想搞,就不搞。”他说,“路是给车走给人走的,不是给相机拍的。你想清楚就行。”
当天晚上,我给李阳回了电话:“开通仪式不搞了,让县里领导不用专门跑一趟。路是给老百姓走的,他们走过了,就算开通了。”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:“行。那我跟马县长说。要是他问起原因,我就说平川镇那边的意思是路已经通了好几天了,没有必要再补一个仪式。”
赵德明是傍晚来的,骑着一辆旧摩托车,车停在新路面上熄了火。他下车走到路中间,先看了看路面边缘,又看了看远处的鞋厂方向:“这条路,值。”他重新发动摩托车,沿着新路往鞋厂方向骑了一段,在桥头掉头回来,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车速放慢了一下,然后加速往镇口方向去了。摩托车尾灯在拐弯处闪了一下,像一只正在收起触角的萤火虫。
天黑之后,路面上的人陆续散了。路灯在傍晚六点四十左右亮了起来,两排灯杆沿着路面两侧依次亮起,把新铺的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