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沟底有一层薄薄的积水。老赵的辣椒还在地里挂着,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慢慢成熟。我把卷尺收回工具袋里,沿着路边往回走。明天要去县里,得把账目再理一遍,把缺口说清楚。那八九万块,得让它有个落处。风还在吹,那扇铁门的合页已经重新上过油了,锁扣入槽的声音比以前轻一些。收工的人正在陆续散去,各自沿着路基往村口的方向走。我踩在新铺的碎石路面上,鞋底碾过石子的声音细碎而均匀,像一句话才刚刚起了个头,还在等着被彻底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