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先。李建军站在两人中间，手里拿着一份已经写好的分工表：“路是分段修的，双河村负责村口到桥头那一段，柳树沟负责桥头到鞋厂那一段，分工按路段走，跟占不占地没关系。你们要是都觉得对方占了便宜，那就换过来干，自己挑一段。今天定不下来，明天就别来上工。”
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谁也没再开口。李建军把分工表收进文件夹：“那就照这个执行，明天早上七点，各自带人到各自的路段上工。”两个人散了，一个往村口方向走，一个沿着路基往鞋厂方向走。李建军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：“争工位的事，各村都会争，得让他们知道活儿是分好的，不是抢来的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去工地看了一圈。路基已经推进了大约两百米，路面平整度比预期的好一些。但施工队的人跟我说，碎石料快用完了，原先那家采石场供不上货，至少一周后才能恢复生产。杨队长从路基上走过来，鞋底沾着一层灰：“碎石子只够铺完第一段了。如果料供不上，后面的路基就得停工。我打听到邻镇有一家采石场有货，但运费每吨贵十几块。”我算了一下，整条路需要的碎石总量，如果全从邻镇拉，光运费就要多出将近三万。
当天晚上，我坐在办公室里，把修路的账目又过了一遍。县里批了二十五万，镇里挤了六万，一共三十一万。人工费按以工代赈的标准走，能省一些，但材料费是硬性的，省不了。老赵那块地的补偿款虽然不多，但也要从这笔钱里出。再加上邻镇采石场的运费差价，缺口至少八九万。我在那笔数字后面画了一个问号。路还在修，土还在挖，料还在等着被铺上去。那八九万的缺口不会自己消失，而这段路的最后一道工序还等着我先把它们填上。我合上账本，把台灯调暗了一些，窗外的月光正沿着新修的路基慢慢铺开，像一道还没被完全填满的缝隙，正等着某个人先跨过去，再递出手里的绳子。老赵的辣椒还在地里长着，柳树沟和双河村的工已经排好了，碎石料的问题也有了去向。只有那笔钱还没着落，等着我去县里再跑一趟。
天黑之后，我沿着新修的路基走了一段，路面已经铺平了第一层碎石。路肩的排水沟还在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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