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九章县长的人更恨我了
记功之后的日子,像是被人调慢了速度。不是时间变慢了,是周围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不容易察觉的节奏往后缩。那种缩,不是躲,是退。退到你看得见但够不着的地方。食堂里以前会端着碗坐过来的人,现在端着碗从你桌边经过,脚步不停,目光不落,像你只是一把空椅子。走廊里迎面走来的人,会在距离你两三步的地方开始偏移方向,不是避开你,是提前让出一条路。
最先让我意识到这种变化是持续的,不是偶然,是在记功后的第十一天。我去县国土局送一份协调函,接待我的还是那个科室副主任。他接过函的时候没有像以前那样说“放这儿就行”,而是站在桌边把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完之后没有马上放下来,而是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:“这个事,可能要走一下流程,不是立等可取的那种。”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函上移开,像是在跟一张纸对话。我说“不急”,他点了点头,把函放进了抽屉里,没有登记,没有签字,也没有说“办好了通知你”。
我站在原地等了几秒,他没再抬头,继续看桌上摊开的文件。我转身出了门,关门的时候门锁扣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在我背后锁上了一个不再需要我参与的房间。
回招待所的路上,经过县城中心广场时,路边有几个下棋的老人,其中一人抬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低头继续挪棋子。旁边站着的一个中年人把手里的烟掐灭,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我不认识他们,他们也未必认识我。但这个场景不是偶然的。
当天下午,李阳来招待所送一份文件,他把文件放在桌上,没有马上走,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下:“最近有人问过你的事。”我问他谁问的,他说:“不点名了,反正是上面传下来的口风——‘那个陆浩明最近是不是闲下来了’。”我问他这算什么意思。他说:“意思就是有人不太想让你在重要的事情上露头。其他没有更多。”
他走后,我坐在桌边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。“闲下来了”这个说法,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你累不累,但在这种语境里,意思是——你该待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。
当天晚上,我接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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