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入四千二百元,不到全县平均水平的一半。全镇只有一条硬化路,还是十年前修的,现在到处是坑。十八个行政村,有五个没通自来水,三个手机信号时有时无。镇卫生院的设备还是九十年代添置的,连个B超机都没有。”
赵国栋没有说话,只是抽烟。
“再说干部队伍。全镇在编干部四十三人,平均年龄四十六岁。五十岁以上的有十九人,三十岁以下的只有六人。全日制本科以上学历的五人,其中三人是近两年考进来的。大部分干部家里还有地,农忙时要回去种田。上午在办公室,下午在地里,有时候群众来办事找不到人。”
“你觉得这是问题吗?”赵国栋问。
“是问题,但也不是问题。”陆浩明说,“干部种地,说明工资低,养不活家。这是现实问题,不能怪他们。但群众找不到人,就是问题了。乡镇干部的主业是为群众服务,不能把服务时间拿去种地。”
赵国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你说得对。但你知不知道,为什么平川镇的干部工资低?”
“知道。镇里财政困难,去年财政收入不到两百万,连发工资都不够。县里转移支付也有限,只能保证基本工资,绩效和补贴常年拖欠。”
“那你觉得,怎么解决?”
陆浩明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在材料里写了一些想法。”
赵国栋拿起那个信封,抽出里面的纸,开始看。
他一页一页地翻,看得很慢。看到“主要困难”那部分时,眉头皱了一下。看到“初步建议”时,停下了。
“改善道路,加强队伍建设。”他念出来,然后抬头看着陆浩明,“这两条,说了跟没说一样。谁都知道要修路,谁都知道要找人,问题是怎么修,怎么找。”
“修路的事,我查过政策。”陆浩明说,“省交通厅有一个‘四好农村路’的专项补助,县道每公里补助五十万,乡道每公里补助三十万。平川镇到县城的这条路是县道,全长三十五公里,如果申请到省里的补助,再加上县里的配套,理论上可以修。”
“理论上。”赵国栋哼了一声,“你去申请一个试试?省里的钱是那么好要的?再说了,就算省里的钱下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