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朋友吗?”
“不会,我这辈子,只有一个朋友。”
幼恩收回目光,实话实说:“你心不定,摇摆的时候太多。就算我要交朋友,也不会找你这样的人。”
齐茗的脸白了一瞬。
“但这恰恰也是你的优点,”幼恩说,“你知道历史上有个叫豫让的人吗?”
齐茗抬眼看她。
“豫让最开始投靠的是范氏和中行氏,都是当时最显赫的家族,但那两家只拿他当普通门客对待,他就走了。后来他投到智伯门下,智伯以国士之礼待他。”
“别人把他当一把可以随手丢掉的刀,智伯把他当成一个人。”
“后来智伯被赵襄子灭了族,头颅被漆成酒器,豫让说,士为知己者死,他改名换姓,吞炭漆身,毁了自己的容貌和声音,埋伏在桥下刺杀赵襄子。赵襄子问他,你以前也投靠过别人,怎么偏偏对智伯这么死心塌地。”
“他说,以前那些人把我当普通人对待,我就用普通人的方式回报,智伯以国士待我,我便以国士报之。”
听完一整段故事,齐茗缄默不语。
幼恩也没有再多半句阐释。
话不必说得通透,能悟几分,全看齐茗自己。
“话说到这儿,听不听得懂是你的事,”幼恩直起身,拉了拉肩上滑下来的外套,“想好了来找我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迈步离开,边走边续上话音。
“齐茗,你那份文献,我让人从档案库里调出来看过。走访记录里有一段,你说那位老村长握着你的手说,没有人问过他们这些事,几十年来,你是第一个。你以为我在招兵买马,其实我只是在找另一种人……”
“别人看到废墟就绕着走,你们会蹲下来挖骨头。”
幼恩走了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句话。
“我能为你做什么?”
她回过头,看了她两秒:“你确定跟着我?”
齐茗说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我听懂了,我确定,我想要的你能给我。”
而且陈幼恩从来没看轻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