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外围的是金乌山弟子,清一色黑色劲装,腰间佩刀。
中间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面容阴鸷,穿暗金色对襟长衫,手里把玩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刀——
曹渊,金乌山山主曹万钧的独子。
他旁边站着四个老者,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,是金乌山四大长老。
还有一个穿着灰布和服的中年岛国人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矜持而倨傲,腰间插着一柄太刀和一个年轻人——桥本健一和他的儿子桥本拓真。
祖孙三代,少了那个老头子。
靳川的目光继续往里扫,然后停住了。
院子的正中央,摆着一张黄花梨太师椅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岛国老者,穿深灰色和服,脚踩木屐,双手拄着一根乌木拐杖。
他的脸上布满老人斑,眼皮松弛地耷拉着,看起来随时都会睡过去。
但他的嘴在动,他在讲话,讲的是一口带着浓重口音、但语法出奇标准的中文。
“那条街不长,从头走到尾也就两三百米。天还没亮,我带着一个小队从街口进去。第一家是个杂货铺,掌柜的从门板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——我一刀削掉他半边脑袋,脑浆溅在门板上,他的女人在里面尖叫。叫声很尖,刺得耳朵疼,我就进去把她也杀了。不过不是用刀,是用刺刀。捅了三下,第三下的时候她就不叫了。”
老者的语气很平淡,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旧报纸,但嘴角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沉浸在回忆中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