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向来跟本王不对付,顾凡献粮起家本就来路蹊跷。
如今幽州刚起乱子,他在后方就拉起两千人,分明是西北军早就埋下的钉子!”
“殿下息怒!”
统领钱魁跨步出列,抱拳请命:“末将愿带京卫精兵与王府亲卫。
连夜赶奔青山县,拿皇子令箭封了四门,将顾凡全族下狱,按谋逆严办!”
“不可!殿下万万不能动兵!”
侧席传来一声焦急的大喊。
幕僚崔敏急了,躬身作揖:“殿下若是发兵青山县,无异于自断财路啊!”
赵泰收脚,冷声斥责:“崔敏!你收了那村夫什么好处,敢替他说话?!”
“殿下明察!”
崔敏直起腰,奉上一本账册:“上个月,单凭青山县运来的‘三杯醉’,
王府内库就净赚整整三万两雪花银!除了上下打点与京营的花销,还结余了一万两!
眼下江南备战处处都要银子,这笔进项就是王府的活水啊!”
赵泰眉心拧成死结,怒气微滞:“区区几万两,难道比江山还重?他暗聚私兵,居心不良!”
“殿下容禀,青山县靠着十万大山,一入冬野兽下山吃人毁粮,本就是数十年的老规矩。”
崔敏擦了把汗,急声解释:“顾凡若是真要造反,何必把每坛出坊价压到二十两?
大可在各州倒卖,赚取暴利充作军资,何苦拱手送咱们?他这是求庇护,更是向殿下交投名状啊!”
话音刚落,两名下人抬进一只木箱。
箱盖打开,里面放着十只青瓷小坛,隐隐散着焦香。
“这是青石村专程孝敬殿下的头道极品纯酿,顾凡特意托人带话,
说青石村上下全仰仗大殿下撑腰,往后唯殿下马首是瞻。”
崔敏捧上一坛,拍开封泥,酒香瞬间灌满议事厅。
赵泰鼻尖嗅了嗅,喉结滚动,仰头抿了一口。
烈酒顺喉而下,浑身百骸,舒畅无比。
堂内鸦雀无声。
良久,赵泰把酒坛放回案上,暴怒无影无踪。
“两千没披甲的庄稼汉,就算有把子力气,遇上铁骑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。”
赵泰抚了抚衣袖,坐回主位:“既然他是为防兽护粮,朝廷也不好显得小气。
崔敏,你去兵部走一趟,把刑部的拿人文书撤了,顺便给青山县批一道‘守山义勇’的公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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