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灰扑扑的小身影时,裴寂照抿了抿唇,到底没忍住问了句:“陆商泠呢?”
宋亦旋神情一怔,脸上浮起些难堪的意味。
这么多年来,这还是裴寂照第一次主动和她搭话,结果问得却是另一个人,一个只匆匆见过一面的人。
这其中所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宋亦旋心里有些不快,但还是回答道:“我和她并不熟,那日她见我不敢进门,便好心带着我进来了。”
“那日分别后,我也没再见过她。”
“嗯。”裴寂照淡淡地丢下一个字,转身又回了练武台。
原来她不是冲他来的,也难怪留不住她。
宋亦旋见状,心里更是愤愤不平,气得转身就回了家。
宋亦旋离去后,裴寂照练了小半个时辰的刀,没能静下心,便收起刀朝着府外走了出去。
裴寂照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,路上有行人认出了他,但碍于他在江湖上的传说,都没敢上前搭话。
途经巷子时,裴寂照忽而听到里边传来些嘈杂的咒骂声。
裴寂照神情淡漠地瞥了眼,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灰色裙角。
裴寂照视线一凝,回过神来时,已然迈进了巷子。
“敢抢窝窝头,不要命了?”
一道甜软的嗓音自他耳边清晰地响起,裴寂照掀眼望去,只见少女单手叉腰,另一只手拿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,在她身前倒着好几个拼命抓挠身体的小乞丐。
“再有下次,小心我揍死你们。”少女背对着他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拳头。
裴寂照只觉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轻蹙了下眉,温声喊了句:“陆商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