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云纹端庄大气。
田婶子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,嘴里啧啧称叹:“这嫁衣绣得可真是用了心了,我当了这么多次全福人,见过多少新娘子,穿这样好嫁衣的还是头一回见,棠棠,你这双手啊,真当得起一个‘巧’字。”
王蕙兰和罗氏一左一右,先把里衣的袖口掖好,再套上那件正红长裙,系好腰间的如意结,理好裙摆让那片花海自然垂落,最后穿上那件滚了白色兔毛边的红坎肩。
沈棠乖乖地站着,任她们摆弄,低着头,脸颊微红。
等嫁衣穿好了,罗氏牵着她走到桌前,让她在铜镜前坐下。
沈棠坐在桌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未施脂粉却清丽温婉的脸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又顺又滑,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黑绸子,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微微垂着眼帘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,唇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田婶子把梳子拿起来,郑重地放进了罗氏的掌心:“梳头这事,得亲娘来,咱们当全福人的,只能在一旁帮着,这最后一回给闺女梳头,得是你这个当娘的亲手来。”
罗氏点点头接过梳子,走到沈棠身后。
铜镜里映出母女俩一前一后的身影。
罗氏把沈棠的一缕长发托在掌心里,梳子从发根缓缓梳到发尾,那动作极慢极轻,像是在梳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