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满是轻描淡写的宠溺:“没花多少,只要你喜欢,花再多我也愿意。”
他说着声音又提高了几分,“那些布料你该做衣裳就做衣裳,多做几身,一年四季的都做几套,就按着锦华坊那些成衣的样子做,别省着。
“金线银线的都用上,要是你手头没有,我再去给你买,还有咱们的喜被,都缝得喜庆些,料子不够就跟我说,我去镇上再扯几匹回来。”
沈棠在车板上听着他这一通絮叨,心里像化开了一块蜜糖,甜丝丝的。
这人平日里在旁人面前话那么少,在她面前倒好,啰嗦起来比她还厉害。
她抿着唇笑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甜蜜的无奈:“我知道了,快点赶路吧,我都饿了。”
“行,那咱回去吃饭。”陆衍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还藏着得意,“我上次送了两只野鸡过去,婶子今天应该在家炖鸡呢,坐稳了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缰绳猛地一抖,牛车突然加快了速度。
车轮碾过土路上坑坑洼洼的辙印,扬起一片黄扑扑的尘土,恰好从扛着锄头站在路边的郭耀宗身边擦过。
那尘土劈头盖脸地扑了他一身,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,一手扶着锄头一手去捂嘴,锄头差点脱手砸了自己的脚。
他狼狈地往后退了两步,恨恨地抬起头来,正对上牛车上陆衍那张笑容灿烂的脸,和沈棠那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的淡漠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