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,脚步却已微微错开,重心下沉。
他本就是来管闲事的,打架这种事,从来就没怕过。
唐公子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盯着陈最,咬牙道:“阁下到底是什么人?非要与我作对?”
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下次演戏,找些演技好的人过来。”
他笑了笑,接着道。
“对了,你方才说什么这些事是你辈读书人该做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们儒家圣贤要是听到这话,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。”
唐鹤卿青筋暴起,剑已出鞘三寸。
“动手!”
就在双方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之际。
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如玉,不急不缓的声音。
“且慢动手。”
这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更奇的是,那几个已经拔出兵器的手下,听到这个声音后竟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,仿佛这道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。
一个年轻书生从分开的人潮中走了出来。
他身着一袭半旧的青衫,身后背着一只竹编书箱,箱盖半开,隐约可见里头摞着几本泛黄的书卷。
此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清秀,气质温润如玉。
没有佩剑,没有随从,浑身上下不见半分锋芒。
却自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气度。
方才还喧闹嘈杂的街心,他一来,竟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。
连那几个举着扁担的挑夫,都不自觉地放轻了手里的动静。
唐鹤卿看见此人,脸色骤然大变。
那份强撑出来的从容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和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