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。
用个八十岁的老人做饵,他不齿,可他也没拦。
封家的脸丢在地上,得有人捡起来。捡脸的手脏不脏,没人管,也没人问。
赤瞳把那页纸收回袖中,出门的时候交代底下人:动手要快,要干净,别惊着老人。
惊着了,饵就不鲜了。
还是那间办公室,还是那盆绿萝。
赵奎泡茶的动作很慢。烫杯,投茶,高冲,低斟。
热气从杯口升起来,在台灯底下扭成一团白雾。
他把一杯推到沈青禾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杯,没急着喝,先放在鼻尖底下闻了闻。
"明前的龙井。尝尝。"
沈青禾端起来,抿了一口:"好茶。"
"知道为什么暂缓吗?"赵奎问。
他脸上带着笑,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,像一张揉皱了又摊开的纸。
"上面的事,我不敢猜。"
"猜不猜的,事就在那儿摆着。"赵奎放下杯,杯底磕在杯托上,轻轻的一声响。
他抬起眼,看着沈青禾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又滑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,"小沈,你是个聪明人,我不跟你绕弯子。这案子,省里打了招呼,京城也有人递了话。市局这块牌子,压不住。"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低了,像在说一件见不得光的事:"我不是不想查,我是查不了。我头上有人,我头上的人头上还有人。你再往下挖,挖出来的不是案子,是雷。雷炸了,炸不到我,先炸的是你。"
沈青禾的手稳着,茶杯里的水面纹丝不动:"赵局,郑铎的死,您怎么看?"
"急病。"赵奎放下杯,往后靠了靠,椅背发出吱呀一声,"法医签了字的。"
"郑铎死前半个月,顺发物流的账上,走了七笔款,收款方都是空壳。"沈青禾说,"这些,经侦并案之后,不知道还查不查。"
办公室里静了两息。
赵奎笑了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眯成一条缝,可那条缝里头,没有半点笑意,像两扇关紧的门,门后头藏着东西。
"小沈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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