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度,拿灯往舱里晃了晃。
满舱的鱼,腥气冲鼻。
"走吧走吧。"
快艇让开水道。渔船行出去十几丈,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:"老大,船上几个人?"
船老大的脊背僵了一瞬,没回头:"就我一个!"
"舱里呢?"
"鱼!"船老大骂骂咧咧,"一舱鳜鱼,要不要捞两条给你们尝?"
快艇上笑了两声,没再追问。
灯,灭了。
林非在暗格里,神魂一直凝在那个捏信封的人的后心上。
灯灭下去,他才把这口气缓缓松开。
兽公一死,封家换了打法——不追影子了,改摸日子:摸他吃什么,住什么,跟谁来往。
往后的云州,每一步都得换一种走法。
他把这件事,记进了心里。
雾起来了,河面上白茫茫一片。
船老大说,起雾好,起雾的船,神仙都不拦。
林非靠着舱壁,听水声。
一百一十里水路。
水声把云州一点一点甩在后头,把汐汐一点一点送到跟前。
他从暗格里坐起来,掀开一条缝。
河面黑沉沉的,两岸的山往后退。
船老大蹲在船头抽烟,见他起来,头也不回:"后生,前面再有一个时辰,青石坞。"
"嗯。"
"你妹子那地界,卫生所后头就是河。"船老大吐了口烟,"到了我叫你。"
林非重新靠回舱壁,把怀里的暗袋解开。
三罐血清,蜡封完好。
他把其中一罐握在手里,隔着蜡封,感受那点熟悉的、和汐汐体内浊气同出一源的血气。
兽公说,收这批货的人,住在山顶正楼。
如今货在他怀里。
正楼那位,明日才会发现073的线断了。
断了,就会查。
查了,就会上案头。
这些他都想到了。
想得很清楚。
可怀里这三罐东西,比所有的后果都重。
船头,船老大掐了烟:"后生,到了。"
前方,山坳里几点灯。
卫生所的白墙在黑夜里泛着灰。
林非把血清收好,站起身。
船老大从头到尾没问他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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