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递到老人面前。
“韩青峰。”
“您儿子寄来的。”
房间内安静了很久。
秦桂芝没有立刻去接。
她只是低头看着信封上的字,嘴唇不断颤抖。
“这个峰字,最后一竖总是写歪。”
“是他的字。”
老人终于伸出手。
指尖碰到信封时,她像是触到了三十年前那个背着行李离家的年轻人。
周守诚扶着她重新坐下。
秦桂芝没有请别人代读。
她从床头拿出一副老花镜,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信纸展开。
信上没有太多关于死亡的描述。
韩青峰似乎不愿让母亲知道自己最后经历了什么。
娘,山里下雪了。
这里的雪比家门口那棵槐树还高,我可能赶不上年前回家。
您别再去村口等,也别舍不得买煤。
我托队里给您寄了这个月的津贴,柜子里还放着十七块六毛钱。
若是邮局的周师傅来送信,您替我请他喝一碗热水。
他每次骑车翻两座山,都把信护得比人还严实。
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,是没能带您坐一次火车。
等山里的工作结束,我一定回来。
信的最后两行已经被血迹浸透。
可依旧能够认出几个字。
娘,儿不孝。
别等我。
秦桂芝看着那三个字,眼泪一滴接一滴落在毛毯上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你让娘别等,怎么不早点告诉娘?”
她把信贴在胸口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你小时候怕黑,每晚都要抓着娘的衣角。”
“一个人躺在雪山下面,得多冷啊。”
周守诚转过身,悄悄擦去眼泪。
敬老院的工作人员也红了眼眶。
直播间内没有打赏,没有喧闹,只有数不清的蜡烛与敬礼符号。
陈道玄坐在天机阁中,目光落在秦桂芝身后。
一缕淡金色光芒从窗边缓缓浮现。
穿着橙红色勘探服的年轻人站在夕阳里。
他的模样仍停留在二十三岁。
韩青峰看着白发苍苍的母亲,双膝慢慢跪下。
秦桂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她抬起头,看向空无一人的窗边。
“青峰?”
年轻人张了张嘴。
声音没有传进现实,却沿着因果落入陈道玄耳中。
娘,我回来了。
陈道玄抬起右手,两指轻轻点向直播画面。
一缕太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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