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二十八分,救援直升机降落在临雪县高山救援站。
样本管被第一时间送进临时保护室。
当地文物修复人员与警方技术人员共同检查,确认蜡封没有遭到破坏。
外层防水布虽然已经脆化,内部却始终保持干燥。
周守诚也赶到了救援站。
他换上了退休前最后一次值班时穿的邮政制服,肩上背着那只旧帆布包。
四十一年的风雨让邮包边角磨损严重。
可上面的邮政徽记依旧被老人擦得干干净净。
工作人员询问是否需要由警方代为送达。
周守诚摇了摇头。
“信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这封信,我必须亲手送。”
修复人员小心拆开样本管。
里面除了信件,还有一枚地质队队徽与半张已经褪色的全家福。
韩青峰显然担心信封损坏,又用三层油纸将它包了起来。
最里面的纸张仍保持完整。
按照规定,警方先对信件进行拍照存档。
随后,那封迟到三十年的家书被郑重放进周守诚的邮包。
老人拉上包扣时,双手抖得几乎无法用力。
直播没有中断。
林晚晚将西岭省传回的画面投放到主屏幕。
数千万观众跟随周守诚一起,乘车前往临雪县敬老院。
原本的青槐村在十年前完成了整体搬迁。
秦桂芝没有跟随亲戚前往外地,而是坚持留在县里。
她说自己怕走得太远,儿子回来找不到家。
下午五点零九分,车辆停在敬老院门前。
秦桂芝坐在一楼向阳的房间里。
老人身形瘦小,满头白发整齐梳在脑后,膝盖上盖着一条深蓝色毛毯。
她的听力已经严重下降。
可走廊里刚响起周守诚的脚步,她便扶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。
“老周?”
周守诚停在门口,眼泪险些再次落下。
三十年前,秦桂芝还会每天提着一篮鸡蛋去邮政所询问。
如今她已经老得需要扶着墙才能走路。
周守诚整理好制服,背着邮包走进房间。
他没有说事故,也没有说雪山。
老人只是像四十一年前第一次送信那样,露出一个温和笑容。
“秦大娘,有你的信。”
秦桂芝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浑浊的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“谁寄的?”
周守诚取出泛黄信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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