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陈道玄摇头。
“向上挖四十厘米。”
“你们现在看到的岩缝,只是三十年后的位置。”
队员清理上方冰层。
第四次挥动冰镐时,一小块暗红色金属露了出来。
“找到了!”
三名队员合力挖开周围坚冰,终于取出一个严重变形的红色样本箱。
箱体已经被挤压成扁平状,锁扣也完全锈死。
救援队没有在洞内强行打开,而是用证物袋整体封存。
可陈道玄再次提醒。
“信不在箱内。”
“韩青峰临终前担心箱体进水,把样本管塞进了衣服内侧。”
队员检查遗骸外层。
勘探服胸口的口袋已经破裂,内部没有任何东西。
周守诚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。
救援队员用内窥镜检查衣物夹层。
镜头转到左侧腰部时,一段蜡封的透明管体出现在布料下面。
那是一根手臂长的地质样本管。
管口缠着厚厚的防水布,外面还绑着一个泛黄信封。
救援队员小心取下信封。
三十年的岁月让纸张严重发黄,可上面的字迹依然能够辨认。
收件人一栏写着临雪县青槐村秦桂芝。
右下角还有一行稍小的字。
若我不能归队,请转交周守诚师傅投递。
老人看到自己的名字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,缓缓坐回椅子。
“他记得我。”
“这孩子竟然还记得我。”
当年韩青峰每次寄信,都会在信封里多放一张写着谢谢周师傅的小纸条。
周守诚从没想过,年轻人生命最后一刻,仍把这封家书托付给了自己。
样本管被放入恒温箱。
遗骨也由专业人员完成固定,即将跟随救援队返回山下。
就在众人准备撤离时,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用冻僵的手指,轻轻敲了三下冰壁。
周守诚抬起头。
困扰他七个夜晚的心悸,突然在这一刻消失了。
梁海峰带队安全返回地面。
直升机重新升空,朝临雪县救援站全速返航。
当地警方也传来消息。
秦桂芝老人已经找到。
她听说有人从雪山带回一封信,只问了一句话。
“是我家青峰寄来的吗?”
周守诚抱紧旧邮包,声音哽咽却坚定。
“是。”
“我这就给她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