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回去。”
“你不签了?”
“路费从内库直接拨。不走纸。”
沈清辞把那页纸接过来,折好,夹进账本封皮里。
“撕掉的纸也算纸。”
“你非要跟朕算?”
“我跟钱算。”
宋恩泽看着这两个人。沈清辞不怕女帝。不是因为胆子大。是因为她脑子里只有账。账面上不平的事,她不会放过,不管对面坐的是谁。
谷内的号角又响了。
这次近了。
最前面那处火光移动到了一里以内。可以看到人影。十二个人,排成两列,穿黑甲,手持长弩。中间有一辆小车,车上架着短铳。
裴观拔刀。“第一队。”
“别动。”宋恩泽说。
“他们一里就到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裴观看着他。宋恩泽的表情很平静。枪别在腰后,手里拿着通行文件。
“你要谈?”
“先看看他们认不认宋长明的字。”
宋恩泽走出石室,站到谷道中央。
前方的黑甲队伍停下了。为首的人举起弩。
“来者报名!”
宋恩泽把通行文件展开,举过头顶。
“宋长明之子。持通行文件。从正门过。”
前方安静了。为首的人跳下马,快步走到宋恩泽面前。他拿过通行文件,就着火把看了两遍。
“宋长明的章?”
“对。”
“日期是七二年。”
“过期了?”
那人把文件翻过来。他看见了背面谢崇山的字。
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谢崇山?”
“你认识?”
那人抬头。他摘下面罩。
一张五十多岁的脸。左眉有一道旧伤疤。
“我叫顾衡。”
宋恩泽没有退。
谷里有三队人。顾衡自己带了第一队。刑部尚书亲自下场。
“你来抓萧令仪?”
“我来接她。”
“接她进天牢?”
“接她回宫。”
宋恩泽盯着他。
顾衡把通行文件递回来。“押运文书是假的。”
“两份都是假的?”
“两份都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谁签的?”
顾衡往石室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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