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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到她只要一张嘴,就像要亲手把刀插进周霆宴心口。
她只能看着他。
眼泪流得更凶。
周霆宴盯着她,盯了很久很久。
屋外风声呼啸,窗纸被吹得簌簌作响。
炉膛里一块煤忽然塌下去,发出轻轻一声响。
那声音很小。
却让周霆宴眼底最后一点侥幸,彻底碎了。
他慢慢抬起手,动作迟缓地替金晚笙擦眼泪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他的指腹蹭过她的脸颊,明明是在替她擦泪,可自己的眼眶却越来越红。
他是队长。
是他下达了一往无前的命令。
是他带着天狼猎影队出发。
是他说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也必须完成任务。
现在,他活下来了。
他躺在温暖的病房里,身上盖着棉被,旁边有炉火,有药,有金晚笙。
那他的战友们呢?
他们在哪里?
“笙笙。”
这一次,他的声音低了很多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老谭,建国,王磊……”
“他们现在在哪里?”
金晚笙终于受不住,死死抱住他的腰。
她抱得很紧,像是只要她抱住他,他就不会碎掉。
她的脸埋在他胸前,哭得浑身发抖。
她太清楚了。
作为军人,作为指挥官,最残忍的从来不是战场上的枪林弹雨。
而是活下来之后,一个一个清点名字。
谁还在,谁不在。
谁能睁开眼,谁永远闭上了眼。
谁被抬进病房,谁被送进那个没有炉火、没有人声的大帐篷。
这种劫后余生的清算,往往比死亡本身还要痛苦。
因为活下来的人,要带着所有死去的人继续往前走。
“笙笙,放开我。”
周霆宴忽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低得让人心慌。
金晚笙抱得更紧。
“不放。”
她抬头看他,眼睛红肿,声音却急切又坚决。
“周霆宴,你的伤口裂开了,你现在不能动。”
“你听话,先躺下。”
“有什么事,等医生来了再说,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说。”
周霆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。
下一瞬,他抬手拔掉了针头。
“周霆宴!”
鲜血瞬间顺着针眼涌了出来,在他苍白的手背上蜿蜒出一道刺眼的红。
他连看都没有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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