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郎君含着泪,自带一种让人想欺负的可怜劲儿。
也难怪有人想方设法得到贺煦了。
这般容貌,男女通杀。
反正贺宁两辈子都没见过比贺煦更好看的男人。
这一世,她再也不会让那些肮脏的人打她二哥的主意!
“嗯,二哥再勤快些找更多山货,先挣钱,读书的事再说,反正我还年轻。”贺煦抹掉眼泪,不跟贺宁客气。
等爹爹治好病,他定要发奋用功考上功名,当妹妹的靠山。
贺宁跟贺煦说完话,去看了一下贺元景,交代梁玉兰:“阿娘,我买了一只宰好的鸡,中午就用挑出来的香菇炖吧,猪肝煮汤,不要舍不得,我们一家人都要将身子补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梁玉兰点头,鼻子酸酸的,谁能想到年纪轻轻的她就已经过上了被子女养的日子?
她其实想跟子女一起找山货,可昨天上山一下午,男人就差点被害死……
贺宁不知梁玉兰在想什么,这会儿还没到晌午,梁玉兰在家做饭,她和贺煦可以带着锄头出门去挖鱼腥草。
如果鱼腥草能卖出去,梁玉兰就可以在家附近挖了,这样家里又能多一项收入,梁玉兰也不用因为只能留在家里而自责。
鱼腥草一般长在溪边、田埂、山坡背阴处,三合村随处可见,贺宁兄妹二人没多久就挖了三斤多,在河边洗干净了才回去。
“你们两个挖这个鱼腥草做什么?没粮了?”村长李多田干完活来河边洗农具,看到石板上的鱼腥草,不由得皱眉,“这是入药的,不能吃。”
“李大伯。”贺煦唤了他一声,随意寻了个理由解释,“我们是想看看镇上的药铺收不收。”
李多田沉默片刻,才摇头轻轻叹息:“元景身体好些了没?”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上回不是又找了个大夫吗?”
“爹爹的病不好治,只能求老天开眼,让他早些好起来。”
村里人都过得不容易,但李多田看着贺宁和贺煦蹲在河边洗鱼腥草这一幕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到家后,将媳妇邓春莲拉回房间,低声问道:“咱家还能匀几斤粮食出来不?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?可怜的啊,贺家两个孩子都饿到吃鱼腥草了,你说我能忍心看着他们这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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