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意同时亮了。
陈安顺的脊柱挺得笔直。
意极。
功法上写的那两个字,此刻在脑子里亮得刺人。
刀意壮大到了极致,经脉里再也塞不下更多了。那层意志凝成了一层实质,贴在经脉壁上,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锋锐。
门槛。
就在那儿。
刀意的尽头,是一扇半掩的门。门缝里漏出来的东西,比刀意重,比刀意沉,带着一股往外压的劲。
势。
陈安顺的右手按在归元刀柄上。
那扇门就差一脚。
但这一脚,不是蛮力能踹开的。
虞真人的册子上写了:势成无定法。强行催动只会把经脉撑爆,得在实战或者劫雷之中,以命相搏的那一刻,意极自然外放。
他强逼自己把手从刀柄上挪开。
不急。
小雷劫在头顶悬着。等雷下来的那一刻,刀意和天地之力硬碰硬,这扇门,自然会被劈开。
西厢房里安静了。
三只空瓶搁在蒲团前方,暗金色的残余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膜。
陈安顺的呼吸放缓。体内刀意的震荡在慢慢平复,一层一层地沉淀下去。
……
藤蛟县。北边灵山。
潘安坐在洞府深处的蒲团上,两手搁在膝盖上,十指收得很拢。
洞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尸道符文,幽光明灭不定,映得整个石室忽明忽暗。
潘永安跪在三丈外,额头贴着石地,从进来到现在一刻钟了,背上的汗浸透了内衫。
四个筑基,死了三个,这话他在脑子里组织了上百种说法,最后还是用了最直白的那句。
“真人,属下无能。”
潘安没开口。
洞府里的温度往下掉了几分。
潘永安的牙关开始打颤。
“滚回去。”
三个字从蒲团方向飘过来,不高不低,每一个字落进耳朵里都带着一股阴冷的腐气。
潘永安的膝盖磕在石面上,倒退着爬出洞口,从头到尾没敢抬头。
洞府重新归于死寂。
潘安坐在蒲团上,两手搁在膝盖上的姿势一动没动。
四个筑基折了三个,这笔账他不是不会算。但眼下让他心里发寒的不是这三条命。
是清泉县那个人。
虞少微。
御兽峰峰主,金丹后期。
当日他隔空一掌压向清泉县坊市,百丈黑色巨掌裹着阴冷腐气,足以把半个县城夷平。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