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上来,拉了拉老父亲的袖子。
“大过年的,提这些干啥,娃有大出息,以后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。”
画面再转。
两座新坟并排立在陈家沟后山的荒坡上。
没有墓碑,只有两块木牌。
父亲死于肺痨,母亲思念成疾,隔了不到半年也跟着去了。
陈安顺站在坟前,磕了三个头。
转身就走,连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人死灯灭,武道之路还长,不能被世俗牵绊。
如今,六十多年过去了。
石桌前。
陈安顺猛地睁开双眼。
两行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一朵水花。
那句“武道不成,何以成家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,砸得他胸腔发闷。
两世为人,自诩看透世事。
结果连生身父母最后的一点期盼都没能满足。
这是他欠下的债。
这债不还,心境上的裂缝永远补不上,筑基三层的门槛就永远跨不过去。
陈安顺站起身,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。
“陈家沟,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。”
他没有去牵歪脖子枣树下的二牛。
拉开院门,一步跨了出去。
城东三里地。
当年父母顶着风雪,背着十斤新米,一步一步走到县城。
今天,他也要一步一步走回去。
出了东城门,一条土路蜿蜒向前。
路两旁的杂草枯黄,冷风吹过,沙沙作响。
陈安顺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踏实。
筑基期的肉身,走三里地连气都不会喘。
但他走得极重,鞋底在土路上压出一个个深坑。
半个时辰后。
陈家沟的村口牌坊出现在前方。
木牌坊已经朽了一半,上面的字迹剥落得看不清原貌。
村子里的土坯房比六十年前多了几排,但也夹杂着几栋新盖的砖瓦房。
物是人非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。
陈安顺穿着一身素色便服,没穿县丞官袍,腰间挂着归元刀,缓步走进村子。
几个老头停下抽烟的动作,上下打量这个外来客。
其中一个花白头发、佝偻着背的老农,盯着陈安顺的脸看了好半天。
老农手里的烟杆子抖了一下。
磕掉烟灰,站直了身子。
“安顺……堂哥?”
陈安顺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
记忆在脑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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