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送客的方式简单粗暴。
二牛在原地晃了两下脑袋,铃铛叮当响了一串,打了个极大的响鼻。
陈安顺骑在牛背上,两手搂着牛脖子,低头盯着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。
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结算。
两万灵石到手。
减五百给徐良,办差的钱不能赖。
减两千给柴生,答应过的奖金不能缩。
剩一万七千五百。
加上之前剩的两千两百,手头一共一万九千七百灵石。
陈安顺靠在牛背上,抬头望了一眼万灵峰的方向。山尖上一层薄雾笼着,古松的树冠从雾里探出一截。
好大方的金主。
蹄声往城里去了。
……
次日。
方府宅院。
徐良接过五百灵石的储物袋时,两只手抖了一下。
他没抖完就硬生生收住了,把袋子往怀里一揣,咧开嘴,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老陈!够意思!”
安顺庄园。
柴生接过两千灵石时没抖。
他蹲在灵田里,两手沾着泥,把储物袋翻来覆去捏了三遍,确认数目没错,才抬起那两只血丝密布的眼。
嘴唇动了两下,没出声。
把储物袋贴身塞进里衣,低下头,两手重新插进灵土。
陈安顺骑着二牛从庄园东门出来,铃铛叮当一晃,蹄声拐上主街。
身后,柴生蹲在田埂上的声音远远飘过来。
“师父说得没错。”
二牛的蹄子踏过石板路的接缝,铃铛甩了一下。
陈安顺把腰间的储物袋又捏了一把。
一万九千七百块灵石。
厚实,压手,舒坦。
主街拐角处,两个巡逻的军士扛着长枪走过来,看见骑在牛背上的白发老汉,齐齐抱拳。
“参见县丞大人!”
陈安顺摆了摆手,二牛的蹄子已经拐进方府巷口。
院门口,赵四正端着一碗粥蹲在台阶上。看见陈安顺回来,碗往台阶上一搁,两条腿蹬直了站起来。
“统帅,城北方向来了个人,说是来自李家。”
陈安顺的手压在归元刀柄上,蹄声停了。
“哪个李家?”
赵四咽了口唾沫。
“就是……尸山那个李家。来的人说,他们想跟您谈一笔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