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。
杀生剑。
剑意。
先天。
赵有道转过身,目送那头青牛消失在巷尾的拐角处。铃铛声断了,牛蹄的灵光余韵在青石板上亮了一息,也灭了。
他把缰绳一拢,两腿一夹。
枣红马嘶了一声,四蹄蹬开,往赵府方向跑。
院门。
赵有道翻身下马,大步跨过门槛。
院子里,仝双刚把碎了的铜锁收拾进抽屉,正端着一壶热茶从灶房出来。看见赵有道一脸汗地冲进来,手里的茶壶差点又脱了手。
“公子,陈统帅那边……”
“办妥了。”
赵有道站在院子中央,扫了一圈。周叔在灶房帮忙,两个丫鬟在厢房里叠衣裳,赵成器缩在正房门口抠核桃。
“三弟。”
赵成器的头从门框边上伸出来。
“大哥?”
“收拾东西。明天辰时出发,回清泉县。”
赵成器的核桃串咔嚓掉在地上,弹了两下,滚到石榴树根底下。
“回、回清泉?”
赵有道没管他,转头看仝双。
“丫鬟遣散,给足工钱。府上的金银细软收拢起来,装两口箱子。周叔年纪大了,留几个月的银子,在宁川府安置。”
仝双端着茶壶,手腕子僵了。
“公子,咱们这宅子……”
“宅子托人看着,走不了。”
赵有道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“你跟着走。”
仝双的嘴开了又合。
“跟、跟着走?去清泉县?”
“第三军。”
赵有道的手从额头上放下来,眼里那股笃定的劲冒出来了。
“陈大人委了我副将。”
仝双把茶壶搁在石桌上,搁得稳稳当当,一滴没洒。
但他的膝盖又弯了一下。
副将。
第三军副将。
三个月前,这个老头蹲在石榴树底下端碗凉水,问他宁川府有多大、二流武者有什么好营生。
那天他指了三条路,武馆教习,出城猎蛮兽,擂台比武。
老头端着碗没喝完,铜牌还没焐热,转身就去了英武台。
然后呢?
擂台十连胜,第三军统帅,仙门修士。
再然后呢?
回来替人撑腰,灵压往地上一砸,后天宗师跪得跟磕头虫一样。
自家公子追出去不到半炷香,追回来就是第三军副将。
仝双站在石桌边上,两手垂着。
嘴里冒出一句话,没过脑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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