蘸了墨,落在公文上,沙沙地响。
陈安顺转身出了书房,带上门。
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。夜色已经彻底压下来了,赵府正院的灯笼刚点上,橘红色的光在青瓦上铺了一层薄壳。
他沿着夹道往回走,经过马厩的时候,枣红马把脑袋伸出栏杆,冲他打了个响鼻。
陈安顺停下来,伸手摸了一下马的额头。
怀里的瓷瓶硌着胸口,凉丝丝的。
上品补气散,三副,半个月的量。加上手头剩的银子,弘阳桩功的进度能再快一截。
他松开马的额头,迈步往青瓦小院走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马厩屋檐下的干草窸窸窣窣地响。
推开院门的时候,陈安顺的余光扫到了门框上多出来的一道痕迹。
细细的一道,新鲜的,木屑还没掉干净。
划痕。
在他不在的时候,有人进去过,携带的钥匙还是什么硬物,不小心划拉了一下。
陈安顺的手搭上了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