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的弧线还是偏了。
第三刀。胯到位了,肩也跟上了,但收势太急,刀刃在空中抖了一下。
第四刀。第五刀。第六刀。
一刀比一刀顺。
到第二十刀的时候,陈安顺停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乌鞘长刀,又看了一眼自己踩在青石板上的步法痕迹。
不对。
不是“不对”。是太顺了。
二十刀。他只用了二十刀,就把白虎衔尸的基本架子走通了。
弓步前压,沉腰拧胯,送肩出刀,刀锋沿着斜弧劈下,收势回带。整套动作已经能一气呵成,虽然还有细微的滞涩,但架子已经立住了。
二十刀入门。
这速度不正常。
他在弘阳武馆学拳的时候,一套最基础的崩拳,他练了三个月才算入门。
恩师说他资质愚钝,同门师兄弟里垫底。三个月学会的东西,别人半个月就能上手。
那是拳。这是刀。刀比拳复杂,兵器是手臂的延伸,多了一个传导环节,按理说学起来更慢才对。
但他二十刀就入了门。
陈安顺攥着刀柄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不是他突然变聪明了。是六十年的桩功不是白扎的。
弘阳桩功练的是什么?是力量的传导。从脚底到腰胯,从腰胯到肩背,从肩背到拳面。六十年,日复一日,这条传导路线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。
刀法要的,也是同一条路线。只不过终点从拳面换成了刀刃。
六十年的桩功,给他打了一个别人没有的底子。
资质差,力气涨得慢,但身体对力量传导的理解,比绝大多数人都深。
拳法他学得慢,是因为当年底子薄。如今底子厚了,换了刀,反而快了。
这么多年,头一回发现自己还不赖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不是苦笑,不是自嘲。是那种从胸腔里往外涌的、压都压不住的畅快。
老子练了六十年的桩,竟然不是白费的。
那些大冬天光着膀子蹲在马厩后头的夜晚,那些鼻涕冻成冰还咬牙不起来的清晨,那些被人当成疯老头看的日日夜夜——全他妈的没白费。
陈安顺把刀往前一送,弓步踏出,腰胯一拧,刀锋沿着那条已经走熟了的斜弧劈下去。
这一刀,没有滞涩。
刀风卷起地上的细尘,石榴树最低的一根枝条被气劲带得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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