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虽然在医院里已经把紧急的事情都处理了,但他也不能一直做甩手掌柜,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,京城这边盘口的货物周转出了问题。
于是齐砚便只能在京城多滞留一些日子。
***
齐家在京城大大小小的盘口不下十个,是除了在长沙的本部外,最重要的交易枢纽。
四九城权贵云集,龙蛇混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里的盘口出现任何问题,都有可能动摇在长沙本家的根基。
茶楼是旧式的,在城南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,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的明瓦,斜斜地照进屋内,在红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屋子本不小,但此刻乌泱泱地站了十来人,却显得有些拥挤。
梁玉第一次来这种场合,不免有些紧张,手心里全是汗,他站在靠门的位置,望向屋内。
红木桌边只放了五把嵌着盘龙丝绸靠垫的椅子,有资格坐的都是大盘口的管事。
此刻,一位管事正汇报着近期的货物周转,瞧着有些忐忑,梁玉不自觉望向主位上的年轻人。
那人靠坐在椅子上,双手懒散的搭着扶手,明明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,可偏偏望人的时候,又刺又凉薄。
“继续。”
那人的声音很好听,有着独属于年轻人清朗,也有着久居上位的沉稳。
只两个字,就让在场的所有人绷紧了脊背,梁玉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他想,如果是自己,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注视着,恐怕早就腿软地站不住,连话都讲不利索了。
“当家的,这批货走的是咱们自己的路子,按照惯例,该由我们京城的盘口接手,再分批散给下游,本不该出现问题,可还不等我们去拿货,就……就被人截胡了。”管事说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在这四九城的地界上,敢动齐家的货的人不多。
“被谁截了?”主位上的人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是……是琉璃孙手下的人。”
梁玉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,视线落在那管事脸上,看不出喜怒,“说重点,琉璃孙什么时候有这个胆量了?”
那管事却噤了声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身旁另一人。
“是上面的人。”被瞥的那人斟酌片刻,才低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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