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离开现场。
“白罂粟……”杜城眼神落在坍塌的书架上,声音沉下去。
———
北江分局下午四点,赵磊和周扬的档案与沈翊的《罪祷》原画一同摊在桌上。
杜城看着那幅画面色难看,让他先送回办公室,不要放在这里碍眼。
投屏上开始展示赵磊的资料:赵磊,十七岁,高二(4)班文艺委员,摄影社社长。父亲赵建国,建材公司老板,去年给学校捐了一间多媒体教室。
“三个月前,”李晗把打印出来的细则资料推到几人面前,“赵磊以拍摄校园宣传片为由,把同班女生方悦骗到空教室后,进行了凌辱和拍摄裸照,并在男生小群里传播。方悦现在在北江城郊疗养院,重度抑郁伴PTSD,有幻视幻听。”
杜城盯着档案上赵磊那张阳光灿烂的脸:“校方怎么处理?”
“校内警告,记过,不记入档案。赵建国赔了八万,签了和解书。”蒋峰咬着牙,“方悦父母都是农民工,八万块,够他们种五年地。”
“方悦有不在场证明吗?”
“有。”李晗调出监控,“案发时段,方悦在疗养院接受电休克治疗,全程有医护陪同,监控证明她没离开过病房一步。”
杜城的后槽牙咬得发酸,线索又没了。
沈翊站在白板前,手里捏着一支马克笔,白板上贴着两张照片。
一张周扬仰面躺在花坛里,双手合十紧扣抵在胸口;一张赵磊跪在书架下,额头点地,十指交扣。
他在两张照片中间画了一条线,然后在线的上方,画了一个跪姿的轮廓。
“《罪祷》,”沈翊背对着所有人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画的是一个人直面内心的罪恶,对其的忏悔。周扬以仰面;赵磊以跪姿。但是他们的手部都是一样的,凶手像是在复刻这幅画。”
“凶手怎么知道这幅画?”杜城问。
沈翊转过身,眼底泛着彻夜未眠的青黑色:“我不知道,我师父说有人去过他的画室,指名要买我的《罪祷》。是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,出价一百万美金。”
“外国人?”
“金发,戴着墨镜,人很高。”
杜城没说话。他拿起桌上那张染血的照片,对着光看了看。红色墨水写的字迹在逆光下像一道新鲜的伤口。
Artemi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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