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面上。
钥匙是铜色的,上面贴着一张黄色标签,写着“静安殡仪馆·存A-17”。
他推过来的时候手指在那把钥匙上按了一下才松开。
“我在殡仪馆给她买了二十年的寄存费。你什么时候想去看,什么时候去看。”
覃正东转身走了。
门合上之前他的脚步停了一下,背对着她说了一句“她不配做你妈妈。可她是我的女儿。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拦住她。”
然后门关上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覃峤烟一个人,还有桌面上那把铜色的钥匙和烟灰缸里还在冒最后一丝热气的烟头。
她看着那把钥匙很久没有动覃夙死了这么久只剩一把灰了。
她所有的报复计划都打在了一团空气上,眼珠一转,伸手拿起那把钥匙放进大衣口袋里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北江的雨还在下。
雨丝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细流往下淌,窗外的城市被切割成一片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她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雨流了很久,久到兰斯进来了。
“家主,住所那边已经收拾好了,接下来您有什么安排?”
“殡仪馆。”她对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弯了一下嘴角。
阴森的,她带着兰斯去取了骨灰交给凯恩,由覃夙这辈子最恨的人,把她的骨灰扬了,扬在了与故土相隔千里的异国他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