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愿意听他说他不喜欢蔷薇喜欢香樟,愿意在他不敢转头的时候碰一下他的手背,然后转身就走。
驯养一只从未被真正触碰过的动物,不需要鞭子。
只需要在它最安静、最疲惫、最觉得全世界都不懂它的时候,蹲下来,伸出手,让它闻到你的气味。
然后起身走开。
它会自己追上来的。
而从走廊回到自己房间的孟宴臣,坐在床边,脱掉外套,松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——那颗扣了一整天、勒得他喉咙发紧的纽扣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觉得今晚的空气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好像多了一点什么。
他躺下去,在黑暗中摊开手掌,看着被碰过的那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