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变成了“一批一批进”。
范承礼想了片刻,又问:“船如何分先后?”
这个问题倒不能随便,若让商人自己抢,最后少不了又是一场麻烦。
顾长安道:“既然高丽方面本就要提前报送船只、船主和货物,那便在名单送来以后直接编号,一号至二十号,按照编号依次进港,若其中哪艘没有按时抵达,便往后顺延,不必专门等它。”
礼部郎中很快补充道:“也可以提前将号码抄送高丽使团,免得到时候有人说朝廷故意先放谁、后放谁。”
顾长安点了点头道:“正是这个意思。”
范承礼又补充了几处细节,比如商船到达以后能不能私自换船,货物查验完成以后是否可以再次运回船上,若名单所报与实际货物数量不同该如何处理。
有些顾长安能够直接回答,有些却并没有硬说,尤其涉及水寨实际能够容纳多少船、验货场究竟能圈多大,他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这些还是得问辽东,图册上看是一回事,真正到了海湾又是另一回事。京城里若连一处木棚搭在哪里都替他们定好,反而容易坏事。”
众人听到这话倒也没觉得不妥,毕竟这种事情,本就不可能坐在京城里定得面面俱到,但总算是有了新的方向。
又讨论了一会儿,范承礼站起身道:“那今日先定三件事。一,二十艘商船总数不变,分批入港,每批暂定四艘,实际数量让辽东依水寨情况再报。”
“第二,商船提前编号,按号入港,未得号牌不得私自靠岸卸货。”
“第三,不再要求货物全部入官仓,另设临时验货场,分船存放,查清以后由商人自理,官府只管禁物、出入与秩序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看向一旁的礼部郎中:“今日便重新拟文,连同原来的回文一并送往辽东,让他们照着实地核一遍。”
那名郎中连忙应下。
范承礼又看向顾长安:“顾修撰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这几条是你提出来的,你留下,跟他们一起把条文理清楚。”
顾长安拱手道:“是。”
这一留,便一直留到了午后。
真正把方才议定的东西写进公文以后,细节又比说起来多了不少。
号牌用什么样式,船号由谁登记,货单究竟留几份,验货以后谁在木牌上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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