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已经要查家产了吗?”
方明远摇头道:“虽然还没开始,但估计也快了,既然问到了户部,说明都察院确实准备往下查。”
吴夔叹了一口气道:“其实刑部那边今天也有人在议论,若真坐实科场舞弊,已经授官的人要不要追革功名。”
几句话说完,桌上的气氛终于变了。
早上还是奉天殿上的一封奏本。
到了下午,礼部在翻旧卷,户部在找田籍,刑部已经有人考虑舞弊坐实以后的处置。
甚至连翰林院里的萧玉衡,都已经因为一个族兄先避了嫌。
这桩三年前的旧案,显然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从都察院往各处衙门蔓延。
周崇礼沉默了一会儿,才道:“查舞弊没有问题。”
“但若只凭师承、同门就往下查,确实麻烦。”
沈文修点头道:“礼部几位大人今日争的也是这个。南直那么多书院,朝中又有多少人出自那边?真沿着老师、同门、同年一层层翻,谁敢说自己和谁都没有关系?”
顾长安白日里已经与萧玉衡、楚云衡谈过一次。
此刻再听几人从礼部、户部、刑部各自说起,反倒对这件事有了一个更直观的感觉。
这不是一份奏疏在朝堂上掀起的几句争论。
那份奏疏已经落到各部的卷宗里了,一旦真正开始查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可能再牵出别的名字。
吴夔忽然感叹了一句:“说起来,萧玉衡也挺倒霉,明明什么都没干,就因为姓萧,先被从差事里换了下来。”
沈文修听完,却只笑了笑:“进了朝堂,有些时候本来就不会只看你做过什么。”
吴夔看向他,沈文修继续道:“还得看你是谁家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随意,顾长安却稍稍停了一下。
就在几日前,陈绍安什么都没做,只因为与自己是同乡、同年,吏部便主动给他宽限了一个月赴任期限。
如今萧玉衡同样什么都没做,却因为萧景文也姓萧,必须先从相关事务里退开。
一个姓氏,有时候能让人得些方便。
有时候,也会替人带来一些原本与自己无关的麻烦。
方明远忽然问道:“子安,你怎么看?”
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
顾长安想了片刻,沉吟道:“现在证据还太少,说什么都早。不过说来有一件事确实奇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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