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已经听不见这些消息。
贡院内,夜色渐深。
外面的院门已经封锁,至公堂四周灯火通明。
秦文谦换下身上的官服,坐在主位上,面前摆着一叠尚未落字的白纸。
程守正与数名同考官分坐两侧。
院门关闭以后,他们先核对了今科各场考试的规程,又逐一检查出题所需的经史与朝廷档册。
所有书籍都由礼部提前准备,书页和数量登记在册,不得私自增添。
一名书吏送上新磨好的墨,随后退到堂外。
会试三场的题目并非一夜之间全部定下,眼下最先要议定的,是初九首场经义。
至于后两场,仍会在每场考试之间分别商定。
秦文谦看着面前的白纸,没有立即落笔。
院外,仍有无数人在猜测今科究竟会考什么。
有人押漕运,有人押辽东,也有人花费数十两银子,买下一本所谓的礼部秘题。
而真正决定今科题目的几个人,此刻才第一次坐在了一起。
秦文谦抬起头,看向堂内众人。
“诸位。”
“今科取士,当为何先?”
至公堂内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程守正率先开口。
夜色笼罩着整座贡院,院外的灯火与喧闹都被高墙隔绝。
二月初六,考官锁院。
距离会试入场,还有三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