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只说顾长安如今还是举人,不该过早插手朝堂之事。
可他又将过去一年朝廷发生的大事,一件不少地送到了顾长安面前。
忠叔见他一直没有说话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二少爷,这几箱东西,外面可是想见都见不到。书坊里虽然也能买到邸报,可传来传去,大多只剩下一个结果。朝廷为何这么办,各部又争过什么,寻常人哪里能够知晓?”
说到这里,他语气中也多了几分顾府老人的自得。
“京城里那些举人,即便舍得花银子,也休想搜罗得如此齐全。”
顾长安失笑道:“忠叔这是在夸父亲,还是在夸顾府?”
忠叔一本正经道:“自然都夸。”
旁边的几名仆役忍不住低下头,却没人敢笑出声。
就连正在整理书卷的欧阳寅之,也忍不住朝那些木箱多看了几眼。
他虽不清楚这些邸报究竟有多珍贵,却也听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些都是花钱也未必买得到的东西,而顾明渊早在一年前,便已经开始替顾长安准备了。
忠叔指着最靠里面的一只箱子,又道:“对了,二少爷,老爷还说,这一箱是各地乡试中较好的策论,除了江西之外,南直隶、浙江、湖广、山东几处的都有,二少爷既然要参加会试,总要知道自己将来面对的都是什么人。”
顾长安走过去翻了翻,果然看到不少各省乡试前列举人的文章。
其中一些人的名字,他在江西时便已经听说过。
这些人中的大多数,几个月后都会来到京城,与他一同参加春闱。
顾明渊不仅将朝廷近年的政务摆到了他面前,连几个月后会试考场上的对手,也替他提前找了出来。
顾长安放下手中的文章,忽然觉得父亲昨夜说得没错。
人这一生,总要有一样东西是自己挣来的。
顾明渊不会替他写文章,更不会替他争取会试名次,却会在他走进考场之前,将能够准备的东西尽数摆到他的面前。
至于能走到哪里,仍旧要看他自己。
忠叔带着仆役离开以后,顾长安让欧阳寅之腾出几层书架,将那些邸报和文章重新放好。
欧阳寅之抱起一摞抄本,认真问道:“公子,这些也要全部看完?”
顾长安看着几乎堆满半间书房的东西,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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