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主仆二人原以为是书坊派人送来了东西,抬头望去,却见忠叔领着六七名仆役走进院子。
几名仆役手中都抱着木箱,其中两只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,需要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。
顾长安微微一怔,起身迎了过去。
“忠叔,这是?”
忠叔笑道:“二少爷,这是老爷让老奴送来的。”
他说着,转身示意身后的仆役将箱子抬进书房。
几只木箱很快在墙边依次摆开。
顾长安走上前,打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只,这才发现箱子里居然是一册册装订整齐的抄本。
纸张有新有旧,封面上还贴着不同颜色的纸签,分别写着“户部钱粮”“河工漕运”“边事军务”“州县吏治”等字样。
他又打开旁边的一只箱子。
里面同样装满抄本,只是按照月份整理,从去年年初一直排到了今年秋后。
顾长安取出最上面的一册,翻开看了几页,神情渐渐认真起来。
这些并非寻常书坊能够买到的时文,而是近一年朝廷邸报的抄本,其中不仅记载了各地发生的大事,还摘录了一部分朝廷对地方奏报的处置。
某些重要政务后面,甚至另外附有几份朝臣对此事的争论,以及最终采用的办法。
虽然没有涉及真正机密的奏疏,却远比外面流传的消息完整。
更难得的是,所有内容都已经提前按照部院、地域与事务归类。
顾长安看了一会儿,抬头问道:“这些都是父亲让人整理的?”
忠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老爷知道二少爷回来以后要准备春闱,昨夜便吩咐老奴将这些东西送过来。”
顾长安看着箱子里的抄本,随口问道:“一夜之间,便能整理得如此齐全?”
忠叔闻言,轻咳了一声,小声道:“自然不是昨夜才开始整理的。”
顾长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忠叔继续说道:“其实去年吉安院试放榜之后,老爷便让书房的人将每月邸报多抄一份,遇到朝中争议较多的事情,也一并摘录下来,前些日子乡试放榜后,又让人重新归了类。”
顾长安低头看着手中的抄本,没有说话。
父亲没有问他会试准备得如何,也没有像寻常父亲那般叮嘱他认真读书。
昨夜父子谈话时,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