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深信不疑:母亲确已惨遭毒手,而主谋正是眼前这郭氏。
郭女王被扇倒在地,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疼,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,伏在地上抖如筛糠。
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,太后头衔,终究不是免死金牌。
没了曹丕撑腰,新君若要除她,不过动动手指的事。
礼法与“孝道”或许拦得住明刀明枪,却挡不住一场“突发急症”、一剂“误服汤药”。
深宫幽闭,谁说得清真相?
“来人!”曹叡收起狂态,语气冷得像冰,“把这毒妇押进冷宫,严加看守,不准她寻短见。”
话音未落,两名内侍疾步上前,架起瘫软的郭女王拖了出去。
“传令下去,谁也不许哭丧!”曹叡厉声喝道,“先帝驾崩一事,严禁外泄半句,违者立斩!”
稍顿,又道:“速召大司马与四位辅政大臣入宫议事。”
不多时,曹洪、曹休、曹真、陈群、司马懿五人匆匆赶到皇宫。
“殿下召我等,所为何事?”曹洪率先开口。
他们尚蒙在鼓里,曹叡刚封锁先帝死讯,众人只当是年节期间临时召议政事。
曹叡未答,只抬眼朝侧旁床榻示意。
五人顺着目光望去,一眼瞥见榻上静卧的曹丕,心头猛地一沉。
曹洪抢步上前,伸手探向鼻息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“陛下!”他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。
其余四人见状,哪还敢迟疑,纷纷扑通跪地,哽咽抽泣之声顿时响起。
曹叡眉峰微蹙,语气透着不耐:“诸位大人,眼下并非垂泪之时。”
四人闻言立刻收声,本就是应景而哭,哪真能涕泗横流?
就算心里哀恸,也断不至于说哭就哭。
“殿下此话何意?”曹洪忍不住追问,“莫非不该即刻筹备先帝后事?”
“叔公,父皇宾天,蜀、吴必会趁机发难。”曹叡沉声说道,“孤以为,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洛阳如今已在大汉兵锋之下。父皇在世时,便已着手筹划迁都之事。孤的意思是:暂不发丧,抢在消息走漏前启程,待抵邺城再行安葬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
上一轮大战结束,潼关与南阳均已落入大汉之手。那时曹丕便动了迁都念头,只是被司马懿劝住,说不必仓促,可徐徐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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