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里,刻进了字里。”
朱标的目光落在黑板上那三个字——稀、耐、认——停了两息,开口道:“那后来呢?贝壳怎么不用了?”
“用不下去了。”林远把那枚贝壳收回袖子里,“部落变成了城邦,城邦变成了诸侯国。人越来越多,买卖越来越大。一头牛值多少贝壳?一亩地呢?一支军队一个月的粮饷呢?贝壳不够用了。更要命的是——”
他顿了一拍。
“有人跑到海边去捡了。”
朱樉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:“那不就等于自己印钱?”
“对。”林远在黑板上“稀”字上划了一道,“一旦稀缺性没了,贝壳就是贝壳,不值钱了。所以老祖宗们需要找一样新东西来替代它。”
他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。
金、银、铜。
“这三样东西,藏在地底下,得挖矿、得冶炼,费人费力。天然就稀缺,不是跑海边弯个腰就能捡的。而且——”他敲了敲“耐”字,“金属不腐不烂,存一百年还是那个样。切开能称重,熔了能重铸。稀、耐、认,三条全占。”
朱棣的手指在竹筒上停了,开口问了一句:“各国铸的钱不一样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“说下去。”林远看他。
“齐国刀币,赵国铲币,楚国蚁鼻钱。形状不同,重量不同,含铜量不同。”朱棣的声音平平的,“五国商人要做买卖,还得先把对方的钱称一遍、验一遍、再折算——”
“跟刚才满地转圈有什么区别?”林远接上。
朱棣没说话,但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林远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。
秦·半两钱。圆形方孔。
“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,干了一件事——书同文,车同轨,币同制。天下只用一种钱,半两钱。圆的,中间一个方孔,重十二铢。从此以后,不管你是燕地的商人还是楚地的农夫,掏出来的钱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,中间一个方框。
“这个形状,从秦朝一直用到了现在。一千五百年没变过。”
朱标低头看了看案几上的一枚真铜钱。圆形,方孔。
一千五百年。
“之后汉朝用五铢钱,唐朝用开元通宝,宋朝——”林远顿了一下,“宋朝出了一样新东西。”
他转过身,从讲案下抽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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