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对苏轻鸢极为看重,她这次之所以偷偷半路拦截苏轻鸢,就是不想让王府的人知道,可现在事情闹得人尽皆知,回去之后,奶奶和表哥指不定会怎么处罚她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咬着牙,委屈巴巴地对苏轻鸢挤出一句“对不起”,声音冷淡又敷衍,没有半分真心实意。
苏轻鸢淡然瞥了她一眼,语气淡漠:“你的道歉,我不接受。不过,你可以走了。”
田冰莲瞬间气疯了,指着苏轻鸢对黄管家喊道:“你听到了!是她让我走的,是她不接受我的道歉,可不是我不道歉!”
黄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只是个仆从,终究不能硬逼表小姐,只能再次恭敬地向苏轻鸢作揖,然后对田冰莲说道:“表小姐,咱们先回去再说吧,这件事,孙老夫人和王爷一定会给苏姑娘一个交代,绝不会轻描淡写就过去了。”
他这话,既是安抚苏轻鸢,也是在暗示她,王府一定会狠狠惩戒田冰莲,为她赔罪——毕竟苏轻鸢救过整个王府,他们万万不能恩将仇报。
黄管家示意嬷嬷搀扶着田冰莲往马车走去,此时田冰莲鼻子上的血已经擦得差不多了,只是鼻孔里塞着两坨棉纸,挡住还在渗的鼻血,看上去狼狈不堪。
但她似乎并不怎么担心回去后的处罚,目光凶狠地扫过谢景峰和柳花蕊,悄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威胁手势,又对南宫霜使了个眼色,低声道:“我先走了,回头再找他们算账。”
南宫霜沉沉点头,田冰莲才一瘸一拐地上了马车。
她不是不想当场找回场子,只是她现在伤势不轻,得回去好好治伤,更要把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摆给奶奶看,只有这样,奶奶才会彻底心疼她,才会替她狠狠出气,把今天受的委屈加倍讨回来。
田冰莲上车前的威胁手势,吓得谢景峰头发都快竖起来了。
若是换做旁人,敢这样威胁他,他早就翻脸动手了,可对方是庄王府的表小姐,他根本招惹不起,只能惊恐万状地躬身作揖,恭恭敬敬地送对方离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旁的南宫渊却忽然转头望向苏轻鸢,眼神冰冷,语气带着质问:“是你挑拨侯府的人来殴打我的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