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车窗外,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。
“我没什么朋友。”她说,语气很平,“干刑警这行的,朋友少。作息不固定,随时可能出现场。约了人吃饭,饭吃到一半,一个电话打过来就得走。时间长了,没人愿意跟你约了。”
曹之爽没说话。
车开了一段,黄玲又开口了。
“而且我脾气不好。”
“我感觉你脾气挺好的。”曹之爽说。
黄玲扭过头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对'好'这个字有什么误解?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,我差点把你铐了。你忘了?”
“那是公事。”曹之爽说,“私底下你挺好说话的。”
黄玲没接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甲剪得很短,没涂指甲油。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,是去年办案的时候被嫌疑人划的。
“曹之爽。”
“嗯?”
“那天晚上的事……”
曹之爽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。
“你不用每次见面都提这个。”
“我没有每次都提。”黄玲的声音有点急,“我就提过一次。上次在医院走廊里。”
“那这是第二次了。”
黄玲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我就想问一句。”
“问吧。”
“你那天……是不是……全程都是在治病?”